那个夏天我们十七岁,在旧录像厅昏暗的光里第一次念出《在疯犬心上垂钓》这个片名时,所有人都笑了——笑它的荒唐,像笑我们自己。阿野把摩托车钥匙抛得叮当响,说要去南方找海;小敏在数学试卷背面画满帆船;而我总在深夜偷用父亲的收音机,调频里沙沙的杂音像遥远的海浪。我们以为叛逆就是背对整个世界,却在某个暴雨夜发现,彼此湿透的校服下都藏着相似的、不敢示人的柔软。后来摩托车终究没抵达海岸线,但我们在各自的生活里学会了垂钓:不再与心底的疯犬较劲,而是坐在它身旁,将遗憾与梦想都捻成细细的线,抛进时间的深潭。多年后同学会上,当片尾曲般的钟声响起,我们举杯——敬当年那条没钓起的鱼,也敬此刻平静的、曾以为永远不会到来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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