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体,第一人称)**十月廿七 雨声渐沥**志雄今日又送来新唱片,指腹不经意擦过我掌心。他总说“卓明,你的耳朵便是公司的魂”,可这魂如今困在永夜里,连妻子衣角的香水都辨不清了。雪玲深夜归家时哼着《何日君再来》,调子轻快得像从前在柏林我们偷喝黑啤酒的夜晚——可她指尖有烟味,袖口藏着陌生的古龙水气息。父亲说得对,瞎子连绿帽子都是摸不到的。昨夜她握着我手贴在唱片封套上,凹凸的是德文商标,我忽然想起当年与志雄在宿舍发愿要把中国旋律刻进世界唱片沟纹的醉话。现在我的世界只剩沟纹了。他们都在等我咽下这曲“何日君再来”,可君是谁呢?是那个死在手术同意书上的卓明,还是正在用我的梦想替我豢养妻子的“老友”?雨把霓虹灯淌成泪了,雪玲。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