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别墅里,林楚翘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远处阿May撑伞离去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模糊,像一滴墨在宣纸上洇开。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午后,阿May抱着文件跟在她身后,高跟鞋敲打出的节奏轻快如歌。如今那封恐吓信静静躺在抽屉里,纸角微微卷起,像一只折翼的蝶。阁楼传来细微响动时,她以为是风。直到看见暗处那双与阿May截然不同的眼睛——清澈里藏着绝望的火焰。钞票散落如秋叶的瞬间,她们在旋转楼梯上相遇,林楚翘闻到来人发间廉价的玫瑰香波味,混着铁锈般的恐惧。肢体碰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多年前阿May为她别上胸针时,那声克制的叹息。窗外突然亮起的车灯切开雨幕,照亮第三张相同的脸。林楚翘握着尚存余温的手腕,看见雨水中绽放的红色丝带正蜿蜒流向大门——那里站着今夜第三个穿白裙的女人,瞳孔里倒映着香港1989年漫长的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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