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儿子均匀的呼吸声从隔壁传来,妻子温热的身躯贴着我,这宁静几乎让我窒息。他们不知道,我心底那片泥沼从未干涸——摄影机红灯亮起的灼热、片场陈腐体液的气味、那些被金钱包裹的呻吟,像隐秘的毒藤缠绕着我的梦。我厌恶却又渴望,这具被掏空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鬼魂。当那个西装革履的恶魔递来合同时,我颤抖着签下名字,仿佛听见沼泽深处传来满足的叹息。他们允诺的艺术殿堂,原来是最古老的屠宰场;他们蒙住我的眼睛,让我亲手将刀尖转向我仅存的光。枪口抵住太阳穴时,我终于看清:我出卖的从来不是演技,而是那个在色情片放映光芒里、偷窥着父亲扭曲身影的男孩,他早就在我第一次对镜头脱衣时,死在了我逐渐兴奋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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