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胶片已泛潮,边角蜷曲如秋叶——我总想起东秀每周两次叩响那扇天台铁门的声响,像潮汐般准时。他提着生活用品,衣领上还沾着外头世界的尘嚣,不受控的谩骂症让每句话都碎成玻璃碴;而门后的艺璃,自妹妹溺亡后便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只借网络小说的微光呼吸。两个被语言伤害的人,竟在每周二与周五的黄昏,用沉默孵出了对话。她说起妹妹想看“没有水的海”时,窗外的夕照正漫过旧冰箱上的水渍。后来他推着她的轮椅走向废弃盐田,天地间只剩盐粒在脚下沙沙作响,仿若退潮后的大地露出了时间的骸骨。不知他们是否真的抵达了那片干涸的海洋——毕竟记忆的显影液里,所有未完成的愿望都漂浮成发光的浮游生物,在名为《没有水的大海》的旧片名下方,缓缓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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